随着国学热的兴起,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历史。我呢,打小就喜欢看历史书。不过,为了生计着想,当初高考的时候,我没有选择历史专业。但是,读历史书,始终是我的一大爱好。多年来,涉世渐深,对社会人生的感悟也日新月异。多年前和现在读历史所得到的体会,也截然不同。虽然历史已经逝去,但是,历史故事中的人生起落,仍免不了让人掩卷长思。
近来,反复阅读《国史十六讲》、《万历十五年》等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历史著作,有时候竟然会悲从中来,难以压抑心中的哀伤、愤懑。在读历史时,我悲英雄空有满腔抱负,但壮志难酬,或者功高震主,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却又有那么多奸臣当道,小人得志,飞扬跋扈的故事,来作为反衬。更悲的是,历史总是在捉弄人,这样的故事,这个朝代上演了,那个朝代又上演,甚至在同一个朝代,也不断上演。
众所周知,韩信功高震主,被吕后以谋反罪判了死刑,而刘邦这个还算有道的君主闻之此事后,且悲且喜。到了明代,太祖朱元璋在天下平定之前,不但征伐上纵横捭阖,在经济社会治理方面,也高人一等,完全是一个仁慈又谋划深远的君主形象,可是,到了治平之日,他手下那些功勋卓著的徐达、常遇春、蓝玉却都落到了被无情整治的下场。在清代,也有多尔衮战功赫赫,在死后却被鞭尸。忠臣良将得善始善终的,当然也不少,但是,那些悲剧英雄的故事,总是能够让我们唏嘘,也引起我们深深的思考。
在看到英雄在舞台上表演的同时,我们也看到那些所谓的奸臣,上演了这样那样的丑剧。拿最有名的魏忠贤来说,他少无赖,喜赌博。万历中自宫变姓名李进忠入宫,得识熹宗乳媪客氏,并与之私通。后擢司礼太监,以善导帝倡优伎乐及狗马射猎得帝信任,命兼掌东厂。他的死党有“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之称。他逐魏朝,杀王安,搏击正直诸臣,汪文言、赵南星、杨涟、高攀龙等被杀或削籍遣戍,又遍置其党于要津。媚事者竟拜伏呼他为“九千岁”,各地督抚为他建生祠以祀。明朝虽已逐渐了下坡路,可是,就是这个魏忠贤加速了明朝的灭亡。我们不但悲愤这个奸臣对忠臣的杀伐和帝后的昏庸,更悲愤以一人之力,却把一个国家带进了那种万劫不复的境地。开元盛世和安史之乱,发生在同一个朝代,同一个君主身上,可是,大家总认为是那妖媚的杨贵妃迷倒了唐明皇使他朝政不理,国家急转直下,但是,我们看历史,还看到唐朝的衰落史里,李林甫、杨国忠等更是难辞其咎。
我们的正史,如鲁迅先生所言,是帝王将相的历史,但是,不可否认,帝王将相对历史发展有独特作用。这只是我想深究的一部分。有时候,读完故事,我会想,在这些悲凉的历史故事里,那些忠臣良将,那些奸臣,内心世界是怎样的呢?那些文武百官,每当故事在他们身边或者身上发生的时候,内心世界又是怎样的呢?还有生活在这些故事发生的年代里,普通老百姓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呢?这些都是我想深究的问题。一旦我这样联想下去,故事变得更加鲜活。可是,越是鲜活的故事,越是因为有了那些悲凉的故事,心中悲愤的想法更加沉重。
“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真正喜欢历史的人,有几个人能够有这样的洒脱情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