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是色彩缤纷的时候,当第一束光芒无声无息地照亮这个混沌的世界的时候,色彩的历史才即将拉开帷幕。
当彩色电影大行其道的现今,我们很难想象没有色彩的影像。而所不知道的却是,古往今来,对色彩和图形的争论一如既往的喋喋不休。
直到勇敢的导演以“勇者无惧”的胸怀尝试着色彩在各种场景下的运用,让我们发现了另一个美妙世界的存在。
一直都相信这样的一句话“色彩赋予形体以灵魂,正如声音赋予语言以情感”。
尝试着看了些黑白电影之后,觉得单一色彩的表意功能并不完整,色彩只有进入到结构层面才具有审美价值,也只有在各个局部色彩的相互关系中我们才能正确理解它的意义。
彩色电影的道路甚至可以说有些趔趄,在怀疑和坚持中不懈着。直到第一部被人们称为真正意义上的彩色电影——安东尼奥尼的《红色沙漠》的出现。这个像画家一样处理色彩的导演,用一种实验和探索的精神使用了不同技巧来分离和构成色彩。黄色的浓烟,蓝色的海洋,红色的巨型钢铁机械和房间以及绿色的田野正显出安东尼奥尼对现代工业文明的理性思考。这种特意创造出的特殊的现实恰如一种与主要人物茱莉亚娜的心理状态一样的现显,让我不得不赞叹安东尼奥尼对色彩的处理恰似冷抽象画家蒙德里安。也第一次如此震撼于色彩在影视中的作用,便是色彩在影视中的第一个作用即表现人物的心理状态。
这种色彩表现人物心理世界的方法被后来众多的电影家们屡次实验并大获成功。最近才看的文德斯的《柏林苍穹下》,影片一开始摄影机在柏林上空以一个大俯拍开始,这是天使的视角,用黑白的影像来表现这个巨大钢筋混凝土工业城市,同时更表现出天使与凡人在感觉上的巨大隔阂,直到天使爱上了马戏团里表演空中飞人的女郎,决心放弃天使的身份成为一个凡人,周遭的世界突然有了色彩。顿时觉得一种亲近感油然而生,想必这也是导演想要让每个观看影片的人们心中有所触动的地方吧。
同时,色彩的第二个作用是它让人物的情愫和情感形象化。斯托拉罗曾花费长时间研究色彩对人的视觉和心理所产生的作用。普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在潜移默化里各种色彩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心理认知特点。比如红色总是让人想到热情朝气,而蓝色总有一种幽静,抑郁让人容易安静的感觉。在斯托拉罗的《巴黎最后的探戈》中,整个画面都弥漫在扑朔迷离的黄色中,这是热情,又是欲望和疯狂的不言而喻的象征。同时在《末代皇帝》中,他用明亮的红与黄拍出了中国皇宫华丽隆重的视觉感受,更让人看到这个延续了几千年封建专制皇权统治下的古老封建王国最后的余光,充满了宏伟感,却也从背面瞥见某些唏嘘。
后来在贝尔托鲁奇的《遮蔽的天空》以及绍拉的《探戈》中,依然延续这种既华美又浓郁而且异域情调十足的视觉风格,让人会莫名想起了象征主义的大师莫罗。
而在最近看到的新片《理发师陶德》中,陶德在回忆从前和女儿妻子在一起的幸福时光以及楼下卖肉店夫人幻想当罪恶勾当洗手不干之后与陶德一起过起幸福生活时候出现的哥特式的鲜明色彩时候,确实让我眼前一亮。整部片子一直埋伏在阴暗冷峻的基调下。以复仇为主线的情节让人感觉有种无法呼吸的压迫感,于是忽然显现的色彩明快的回忆和憧憬让人越发地感觉到这是陶德被陷害的黑暗一生中最轻松和幸福和情绪表现。
除此之外,色彩的第三个功能恐怕是无可取代的象征意义。象征无疑是表达影片意义的高度凝练而富有潜在的方式。在伯格曼的《呼喊与细语》里面,房间的红色令人振聋发聩,仿佛是搏动的心脏,穿白色袍子的女人像是来往于心房和心室之间,正是在这般仿若内心的空间里,艾格尼奇和她的姐妹们备受煎熬。
对于色彩的象征意义不得不提的便是基耶斯洛夫斯基,《红》、《白》]《蓝》中刻意营造的场景和物品的色彩,更让人轻易就触发到了法国国旗的三色,以及这三种颜色所要表现的热情、平等、自由的精神。
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有《双生花》里面整个运用了金黄色的影调,光影斑驳,象征了一个女孩细腻敏感的心理空间,让人看上起很温暖,是一种近乎于平和的温馨,虽然它讲述的是一个忧伤的故事。于是,在哽咽的同时却反而不会影响导演想要在片子中表现的温暖的基调。
还有《辛德勒的名单》中犹太人遭遇大屠杀中那个两次出现的红衣小女孩,尽管整部片子影调都以黑白为主,但是不得不说那个红衣的小女孩的两次出现(一次在混乱的人流中还有一次是在运尸体的车子上),这给辛德勒心灵的强烈的震撼,也是至此之后辛德勒内心转变的契机。红色是希望的象征,却让人看到希望被扼杀,更表现了犹太人处境的黑暗。至于,片子开头的闪烁的黄色烛光以及影片末尾犹太人在辛德勒墓前怀念时候的彩色镜头,斯皮尔伯格已经用其区别于电影其他黑白镜头的彩色镜头告诉我们,闪烁着即将熄灭的烛光显示着犹太民族即将面临的杀戮,而末尾的怀念则是不同于二战时期对犹太人大屠杀的另一种充满未来和幸福的新生活的开始的象征。
而我国的第五代导演张艺谋擅长运用浓重夸张色彩的《红高粱》则是在广袤粗壮的黄土地的背景下映衬出这种色彩既喜庆又略显悲剧的意思。这种红是我们民族精神的一种象征。从表意的角度来看,红象征着民族生存和坚忍不拔的民族性格,它也是中华民族性的象征和代码。而恰如其分的表现片子所要表现的主题。
还有更多执迷于用色彩来预示象征意义的影片,进而便慢慢演化成直接尝试用色彩来编码。忽然想起的一个印象深刻的例子便是塔伦蒂诺的《落水狗》,一群职业的贼策划着一起抢劫,但是彼此之间却不知道姓名和来自何处。他们互相之间的称呼也变成了简化的“褐先生”,“蓝先生”,“粉红先生”,“橙先生”和“白先生”,而他们所在的仓库和车子里面也被刻意地涂抹成了令人耀眼的白色。尽管用色彩编码还不足以构成一个成熟的单元,却也是色彩在影视中新的探索方向。
很浅显,很不足地谈了一些自己看的电影里面关于色彩的某些理解。不知道是否很准确。忽然想起斯托拉罗的某句话:“自从原始洞穴的第一幅壁画,埃及人的第一幅画或者是弗兰西斯卡开始,人类就学会借由特殊的风格以不同的方式来表达带有感情的故事和图像。无论何时,当我们做一个设计,拍一张照
色彩的盛宴
2026-10-05 21:3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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