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的模特儿纯粹是现代的发明。例如,古希腊人就完全不知道。早先接触到模特儿的应该是学美术的,因为美术大师需要人体绘画,后来就是摄影师了,同样的理由投影师需要人体摄影,不管是西洋的绘画大师还是摄影大师,接触模特儿都是为了留下最纯最善的艺术。模特儿作为一种职业就是摆姿式作为大师们研究的对象。
中国的模特儿,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模特儿开始走入平民老百姓的视眼里,大多数人看模特的眼神都留露着稀罕的好奇。到了二十一世纪,模特儿已经变得司空见惯了。世界小姐在全世界的选举活动,让每个国家都有了自己的模特儿。模特儿的队伍壮大了,本来只摆姿式的职业,其职业职责意义也随之扩大了,而性别要求又多限于女性了。
绝大多数的中国人,第一次看到模特儿是在电视里的T型台上俏靓的走姿加上光彩照人的服装,魅力十足。特别是国外的T型台带来的风彩,只能用羡慕的眼光和惊异的窒息来观赏。现在,模特儿们在各大商场的促销活动上频频大方的露脸。奇怪的是,在这种场合出现的模特儿们或浓妆艳抹后在透明得几乎看不出来有一层玻璃的橱窗里站的站,坐的坐,却一动不能动的;或装三点式的泳装在大浴缸里悠闲地洗澡的;或装三点式的泳装的靠着依着名牌轿车的;还有时尚艺术家用彩笔随模特儿身体流畅的曲线画奇妙的彩图。在这么些展示台下,欣赏艺术的观众们,熙熙攘攘,你推我嚷,不亦悦乎。
在美女多摆姿,丑女多做怪的年代,模特儿照例是美女居多。模特儿这个职业几乎只属于年轻人,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不等。她们中的绝大部分,不知道艺术,无所用心,只想到每小时轻松地便可赚上百元人民币。她们中很少通过文艺评论的考试,她们可以为商家的广告促销摆姿弄态,也愿意为艺术而献身彩绘;她们既不拥护庸俗,也不反对媚俗;她们只希望有好的报酬。
T型台上的模特儿们是迷人的,有时甚至带着耀眼的光圈夺人眼目。在我看来,相比之下,杂技表演者是最令人感兴趣的。他们的表演真正地体现着台上一分钟,台下三年功的艰辛。杂技表演的舞台上,一人将小靠背木椅的一端含在嘴里,然后同伴不断地在那张木椅上加另外的木椅。就这样一张重一张,一张叠一张的向上搭着,最后的关头还要加上一个小师妹上去。杂技似乎是挑战着高度,挑战着人的极限表现欲,让人感觉总有一种向上的探索精神。台上的表演者精致愉快地表演着,而台下的观众却心慌慌地捏了一把汗在手里。
杂技表演者的美是无意识的结果而并非有意识的目标。事实上他们最大限度的表现了曲线和距离在数学计算上的结果,是眼睛绝对准确的结果,是平衡力量的科学知识的结果,是完美的身体训练的结果。
模特儿很迷人,观众的大多俯视他们;杂技表演者很勾人,观众总是仰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