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的文化大革命席卷全国,于都也不例外,同样受到感染。学校不能正常上课,我感到无可奈何。这时,全国挂起大串联的旋风,不少人离校外出串联。我不由得眼前一亮,既然不上课了,不如趁机也到外面走一走,见见世面也是好事。我和一些要好的同学一说,他们也非常赞同。于是,我提议去井冈山、韶山等地如何?同学们也一致赞同。共同议定了12月15日为出发日。
我永远记住了1966年12月15日这一天的上午,我们初三(2)班的8个同学,一起来到革命烈士纪念塔前,向烈士们宣誓,一定要顺利到达井冈山和韶山。我还特意到我祖父的名字前停留片刻,默默地告诉爷爷,我就要和同学们一道出发,希望爷爷保佑我们一路平安。
记得那时,因要在外面住宿,我特意背了一床棉被,带了120元钱就上路了。一位姓丘的同学体力好,我们的《红色接班人》队旗一直由他扛着。
于都到赣州有130多里路程,那时的车辆少,我们是徒步去的。这次外出串联,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出远门,兴趣还是很高,我一直走在队伍的前面。走到下午一点钟,就走了50多里路,午饭是在峡山圩上吃的。因还要赶路,饭后不久就又出发了。说实话,一路上景色虽然很好,但我们无心欣赏,只是不停地走路。一直走到傍晚,又走了30多里路程,来到赣县的江口圩。因到赣州还有50多里,要赶到赣州是不可能的,才停下来住宿。一天走了80多里路,我当时的感觉不错,因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走了那么长的路。
16日一早,我们就出发了,因还有50多里才能走到赣州。第二天,我仍然背着那床棉被,显得有些疲惫不堪,当我来到赣县茅店圩上的时候,腿就开始有一点不听使唤了,脚上打起了水泡,但我还是咬牙坚持住了。就这样一瘸一拐地走到中午的12点钟,才来到了赣州饭店的接待站。先到那里的丘同学已办好到赣三中的住宿手续,在等待我们的到来。在赣州饭店吃过午饭,因一位姓罗的同学身体有病,难以再坚持和我们一道继续去井冈山串联,提出要返回于都,我们就陪他到汽车站办理返回车票,并目送他上了车。我们没有想到罗同学回到于都后没几天就因脑膜炎去世。当我们串联回来后才得到罗同学去世的消息,赣州车站的一别,竟然是最后见的一面。
在赣州车站,我们意外地和外地的串联同学交换到7张到遂川的车票。这样,就减轻了我们徒步去井冈山的劳累,缩短了时间。真是送同学回家,自己也得到方便。在去赣三中的路上,我顺便去了一趟邮局,为减轻负担特意把棉被当包裹邮寄回家。因到处都是接待站,根本不需要自带棉被。
17日,我们准时来到车站,坐上开往遂川的货车。尽管坐的是货车,我们还是很高兴。因我们知道,赣州到遂川,如果徒步行走,就得3天时间,人太辛苦了。现在坐上了汽车,就不用那么劳累,并能在车上养足精神,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哩!
18日一早,我们就离开了遂川县城。因那时候的遂川到井冈山不通公路,必须走小路上山。100多里的山路,用二天走完都很紧张。本来上井冈山的小路,一路上风光奇特,因那时候还小,又没有相机在身上,自然没有留下沿路的风光照,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感到遗憾。那天傍晚才赶到黄坳圩上,并在那里住下来。因去井冈山的人太多,房子特别紧张,我看见我们住的那间房间的房梁上还有两口棺材,因实在没有那里可住,也就顾不上害怕,硬着心肝住了一晚。
19日赶紧匆匆离开黄坳,继续爬山。大约在中午12点左右,我们来到了井冈山著名的五大哨口之一的朱砂冲。这里的地势确实非常险要,易守难攻。下午二点钟左右,我们就来到井冈山的中心——茨坪。在茨坪,到处都是来串联的队伍,据说每天都有四万人上山。我们被按排到农田上搭起的茅草屋住了下来。
下午,也顾不上劳累,我们特意先去了井冈山博物馆参观。并在那里购买到盼望已久的井冈山纪念章。茨坪这个地方面积倒不算很大,一下午时间,我们就转遍了整个茨坪。在我的印象中,茨坪的景色非常秀丽,树木特别多,不愧是著名风景名胜区。
20日,我们徒步来到小井的红军医院遗址,悼念在这里牺牲的红军烈士。下午,我们又来到大井,瞻仰毛泽东同志在大井的故居。
21日,我们又徒步来到茅坪八角楼,参观毛泽东同志的故居。在那里,我第一次看见了娃娃鱼。
22日,我们离开茨坪,前往黄洋界。黄洋界是井冈山最著名的哨口。在这里,我们看见了朱德同志挑粮休息的地方。毛泽东同志的著名诗篇《西江月·井冈山》纪念碑高高矗立在黄洋界上。还参观了当年的战壕。
23日来到宁冈,在这里,我们参观了毛泽东同志和朱德同志会师的广场。
我们在井冈山待了五天,参观了不少革命遗址,受到了很好的革命传统教育。当年革命先烈浴血奋战换来了今日的幸福生活确实来之不易,我们应该很好地珍惜。
再见了!井冈山。今后我们一定还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