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诗人特朗斯特罗默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受雇于一个伟大的记忆。”三十年太远,已回不到从前;三十年不远,那波浪壮阔、惊心动魄、细致入微浃肌润骨的,依旧让人如被冰雪,如饮甘露,一切甘苦备尝,冷暖自知。——2008年12月18日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三十周年纪念日摘于《山西晚报》
掩卷长思,伏案提笔。
历史长河,浩浩荡荡,就在我们这块热土上,曾经有炎帝尝百草、后羿射日、精卫填海、愚公移山的故事,就在这块热土上,我们的教育从原始走向文明,从封闭走向开放,从落后走向强盛。三十年,虽只弹指一挥间。我们这块与天为党的土地却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刻变化。
三十年,从一位小学生到一位郊区初中教师,我学习在学校,工作在学校,三十年,见证了郊区的教育变化。
钟声悠扬
三十年前,同许多的同龄人一样,从没有去过幼儿园就成了郊区老顶山镇王村的一名小学生。
小学在村里的一座破庙,没有桌子,自带小板凳。教室里四面透风,冬天虽然吹得厉害,一个烟筒也没有的小煤炉发着微弱的热量:夏天倒是凉快,不过下起雨来,外面大下,里面小下,在窟窿大的地方,让我们很早就知道了什么叫“飞流直下三千尺”。黑板是一块三合板,用墨汁染一下,不几天就成了白板。
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孩子,这个没书包,那个没铅笔、没本,我记得老师鼓励我们自己拣杏核换铅笔,三分钱的一只铅笔需要捡100颗杏核。
上下课打得钟是原来庙里的钟,上课钟是一声钟,下课钟是二声钟,开会、预备钟是三声钟。
那一次,快下课了,老师让我去打钟,怕我不知道专门告诉我打二声钟,于是我很高兴的去了,打了两声,虽然很响,也想多打几下,可是不敢不听老师的话呀。等我跑回来,老师问我:“怎么只打了两下?”我说:“不是你说的打二声钟么?”我这一说,老师立刻就笑了起来,笑得很厉害,前仰后合的,把我搞了一个糊涂。后来老师自己又去打了钟,“当当”、“当当”,那钟声很响,我也在钟声里明白了什么叫二声钟。
做了老师,还是在我们镇,在一所小学任教任复式班老师,十几个孩子,五六个年级。这个时候,我已经很是熟练的打钟了,有时候要学生去打钟,还有像我那样打钟的学生,只是我没笑而已。
后来,我离开了山区的那所小学。前不久,我去那里讲课,那里已经没有了复式班,寄宿制小学大了规模,方便了住宿用餐,教学设施也变得和城里人一样先进。楼高了,窗明了,院绿了,尤其是孩子们的精神风貌,我上的只是一堂课,感受到的却是三十年山村的变化。
铃声荡漾。
调到郊区二中,就是电铃,每到下课的时候,那单一的铃声就想起,十分的枯燥,有时候我倒是十分的想念小时候的钟声、山里的钟声,那样的古老,那样的悠扬。
这里还是以平房为主,一条灰天黑地的路边,一所灰天黑地的乡办中学,只是学生多了一些,教室大了一些。
老校长的那把大扫帚,给我留下了很深印象,那时候,老校长每天起得最早,学校前院有几棵老杨树,每到秋风时节,满院都是黄金甲,老校长就把这些黄金甲从校园的地面上脱掉。
那时候,老校长就是铃声,虽然苦教师们受的一个劲,早自习没打预备铃就都来了。
我还记得他那三条半腿用砖支着的办公桌,我还记得他像收藏宝贝一样收藏考试后的牛皮袋,订分数册的时候,他拿出来给订上皮,好极了。
忘不了那次吃烧饼,喝豆浆。记得那次是期中考试,早上七点钟开考,好多路远的老师没吃早饭,一门考完眼看下门就要开考,好多人就准备啃吃方便面。
铃声后,老校长总务主任来了,抬来了一筐的豆浆和烧饼,老校长说:“大家辛苦了,先吃点暖和暖和身子,学校没钱让大家去饭店。中午回了家,咱想吃啥自己做。”那张脸严肃起来黑塔一样,笑起来也挺阳光灿烂,那一天我看见他微笑时的牙非常的白。
校长艰苦奋斗,老师吃苦耐劳,学生勤奋苦学。就在那时,我们的教学楼在艰难中拔地而起,就在那时,我们的教师集资建起了第一个多媒体室、电教室,拆掉了平房,装上了暖气,铃声见证了一所乡中学到郊区二中的起步。
音乐温馨
悄悄的,电铃被mp3广播系统所取代,上课的时候,温馨的提醒:“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随着就是悦耳的一声:上课时间到了。下课的时候,一句“下课时间到了,老师,您辛苦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优美的歌声。
在这歌声里,看吧,我们的郊区二中,前面办公楼,后面教学楼,再后实验楼,校园收拾的井井有条。
办公楼与教学楼间的小操场,杨柳依依,教学楼后的大操场,课后打篮球、乒乓球、练单杆、跳绳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我们的教室宽敞明亮,哪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到黑板。上实验课,就去实验楼,用多媒体,就到多媒体室,多媒体室有三个,完全满足了上课的需要。如果想要看书也可以在图书馆里找到你喜欢的图书和杂志。
电脑室、电教室,更是通了局域上了宽带,师生们在这里上课学习,二十一世纪的中华民族复兴的曙光在这里闪亮。
近年来,在侯校长为核心的校委一般人带领下,以学生为主体,教师为主导的教学改革蔚然成风,以人为本坚持科学发展,由应试型教育正大步走向素质教育,学校各项成绩名列前茅。不但走在了郊区的前面,就是和市区学校比,也拉近了很大距离。乡里百姓说:南有长治二中,北有郊区二中。
三十年,现在的孩子再也不用打钟了,就是电铃也已过时。常听家长们讲,“种田不纳税,上学不缴费,农民得实惠,和谐好社会”。我真为这个伟大的时代自豪。
钟声、铃声、音乐声,声声入耳,当我用我稚嫩的笔写下这粗糙的文字时,当我用一位历史老师的目光穿越历史时,我看到了那条呈“几”字型的黄河五千年的汹涌,我看到那条呈“W”型的长江五千年的澎湃,“向海而兴,背海而衰。禁海几亡,开海则强”,改革开放而立之年,回顾三十年的中国波澜壮阔的发展史,恰如600年前郑和下西洋,今天的中国人面对危机四伏的世界,正以一种更加开放的精神,为中华民族的和平崛起、伟大复兴,努力着、奋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