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我是一个特不爱听话的孩子。
现在,我是那么认为的。爷爷奶奶,还有妈妈,几乎所有的亲人也都是那么说的。
小的时候,我爱去捉鱼。
上小学的时候,我们中午不回家,每一天都是自己带午饭去上学。中午,我会和同班的小朋友一起在乒乓球台下面吃饭,炫耀谁的菜更丰盛。吃完后,我们就会溜到教学楼后面的水沟里面去捉鱼儿,并把它们放到饭盒里面;上课的时候,我常常用铅笔逗鱼儿玩。每天放学回家,我把书包随手一扔,抓着心爱的笆篓和玻璃瓶,就向门前那条清澈的小河奔去。我还会叫上小伙伴秦睿、杨涛等。有的时候,我们会在水沟边静静地看一会儿,因为那里的鱼儿多,也好捉;在捉鱼之前,我们会先划分捉鱼的区域,以免发生冲突;但是,我们常常会弄得满身是淤泥,小小的脸蛋也不例外。为了把稀泥洗干净,我们就会到小河里去洗一会儿澡,甚至连衣服也懒得脱。洗完后,我们把笆篓挂在臂膀上,手里提着玻璃瓶,哼这儿歌,慢慢腾腾地往回走。
看着瓶中的鱼儿,我高兴得要死,小手在瓶里逗着小鱼,好不快乐。快到家了!糟了,妈妈早就等在门口了,手里还拿着那根熟悉的竹丫子。伙伴飞快地跑了。
我什么也没有想,本能的转身就跑,光着脚丫,也顾不得脚下尖尖的石头。不好!我感觉到我的屁股“中弹”了,好痛好痛!没有办法,我跑不过妈妈,只能跟着妈妈回家,心里头满是委屈。在回家的路上,我没有看妈妈,而是仔细地数着瓶中那些小鱼儿;好像少了几条,哎!多可怜啊,一定是我在跑的时候,鱼儿随水荡出来了。轻轻地回头看地上,还有湿湿的脚印,水沟里的水也还是浑浊的。
像我这样大的孩子,现在一定还记得妈妈打我们的情景,特别是专为我们这些调皮捣蛋的孩子准备的竹丫子。在家乡,挨打就叫“吃竹笋”或“吃笋子”,每一个孩子都怕。在过去不像现在那样,妈妈打孩子总是那样轻。在我们小的时候啊,妈妈可是真的打我们,有的时候打了好几天都还觉得疼,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还好,“不打不成器”。
小的时候,我还爱爬树。我家门前那棵柿子树当然是我的目标。没有事的时候,我就和年龄与我差不多的好朋友秦睿,脱掉鞋子,爬到树上,有时候当然很费劲,但那些都挡不住年少时我们的好奇心和什么都不怕的天性。在树上,我们用铁丝和树枝搭建一个小小的平台,方便我们在上玩耍。站在高高的树上,望着河边慢走的行人和公路上的拖拉机,我们俩使劲地摇使劲地摇,还大声地唱着儿时的歌曲,有的时候我们还会唱死人时先生们唱的孝歌。反正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知道累。因为我爱爬树,我的裤子都坏了一条又一条,自己也吃了不少的笋子。如今,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我总会去看看那棵柿子树和锈迹斑斑的铁丝,回想我美好的童年。
小的时候,我也爱竹马、弹弓和箭。竹马都是自己做的,也不好用,不想学校里的高跷。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还是觉得很好玩,骑者它,我们可以过河,可以比赛。只是,我的鞋子因为它们坏了一双又一双。有的时候,我们会每人做一把箭,然后就到河边去射鱼或到林子里去射鸟,但是我们用的最多的还是弹弓,因为“子弹”好找一些。用了弹弓,我们会玩一些危险的游戏,比如说我们这些伙伴平均分为两组,然后相互射击。现在向来,我都有一些害怕,但是那个时候的我们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
小的时候,我爱吃蔷薇枝。我常常和军娃小舅到山上去放牛,多数情况下,我会把牛栓在树底或者让小舅帮我放,我自己就去找蔷薇枝了。嫩嫩的蔷薇枝有一点甜,我特别爱吃,乡里的孩子也是一样的;不论是山上、沟边、田坎上,还是林子里,都有我们这一群野孩子的脚印。很多地方的蔷薇枝都被我们无情的折断了,那个时候我们还觉得好有成就,因为我们获得了好吃的蔷薇嫩枝。我们的嘴实在是太馋了,简简单单地去掉刺,皮都懒得剥就开始狼吞虎咽。
小的时候,我爱玩枪。这枪可不是真枪,但还是有一定的危险。假枪是用水竹做的,而子弹是一种植物的果实。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我们一群野孩子每一个人拿着一个娃哈哈瓶子,就到山上采摘“子弹”。然后就开始在山林里打游击战。打完后,身上满是伤痕,每个人都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还是觉得很开心。如果还不过瘾,回家后,我们还会继续玩,玩完后身上和衣服上全部是子弹留下的汁液,那洗不掉,再看地上满是破碎的子弹,而我们的脸上却洋溢这幸福的微笑。现在,我把那个时候的衣服拿出来看的时候,那些印记还是清晰如昨,抽屉里的那些“步枪”和“冲锋枪”却已泛黄,看到这些,我常常会陷入沉思。
小的时候,我是一个特不爱听话的孩子。奶奶说我从小的时候特别爱骂人爱打架,确实是一个公认的不听话的孩子。其实我自己并不知道,也许是太久了吧,当时我还不能记起。
小时候的玩具,我现在都还好好的珍藏着。现在打开抽屉看那些玩具,我自己都忍不住地笑。在故乡,我们没有城里的那些美丽灵巧的玩具,没有城里那些好玩的地方,所有的玩具都是我们自己制作的。朴实的故乡,以她特有的环境锻炼了我们,让我们这些山里的孩子很早就懂事了。我们是故乡怀里的孩子,我们是故乡明天的希望,如今的我们都已经长大,背上了远行的行囊,到他乡寻求知识,将来好回到故乡母亲的身旁,将故乡远古的朴实精神传承下去,知道永远!
光阴飞走了,美丽的童年也走了;如今,我们从现在的小孩子身上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影子,只有那些美丽的记忆,如梦,仍镌刻在我们每一个山里孩子的心中,直到我们死去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