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棉的记忆力里,身处的这个南方城市是极少下雨的,就连风也是温和的。苏棉有时会想,倘若来一场洪水,特大的洪水,这里是不是就会有所改变呢?
三年以来,苏棉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人流,街道,商店,红绿灯,宠物店,医院.....
有时苏棉感觉自己来到这个城市很久很久了,貌似之前什么地方也没去过一样。又是一个夏逝秋初的季节,苏棉正期待着一场大雨的到来。
今天苏棉照样是第一个到学校的,这样的习惯貌似一直没有改变。她放下背包,看了看桌上贴的日程表,这个月学校搞大检,今天周三,轮到她们打扫清洁区,这里的“她们”就是坐在苏棉四周的帅哥美女们,而一般情况下,这些靓仔靓女们基本是“蜗牛一族”,所以她只能等到上课前半个小时才能开动。因为打扫清洁区是一件极需劳动力的事情,要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完成的任务,苏棉也已经习惯了这样或长或短的等待了。
老天是眷顾苏棉的,就在打扫卫生时,天降甘露了,还是豆粒大的级别。但这样的眷顾貌似不是很受欢迎,美女们陷入一片慌乱,躲的躲,逃的逃。
此时从教学楼前面飞奔过来的影子越来越近,洛城以英雄般的姿态出现,他急忙把手上借来的伞分到每个人的手里,不幸的是,分到苏棉的时候,伞不够,所以他们只好供一把.他撑伞,苏棉工作,慌乱中,洛奇很自然的跟随苏棉的脚步,他们之间总隔着一定的距离,不是刻意,只是习惯。
洛奇和苏棉话不多,貌似该说的说,不该问的就不问,从不拖泥带水。
经过奋战,任务也算大功告成,上课铃声按时响起,大家也各就各位,苏棉坐在位置上,理了理被雨淋湿的头发,内心还是很欣喜的,期待已久的雨,还是在这个季节降临了。
当苏棉沉迷在自己小情怀里时,无意间看见后座洛城的外套,左手边差不多湿透了,苏棉似有似无的悸动了一下。苏棉像往常一样回过头说“你衣服湿了,没关系吧”,一个同学间简单的问候,洛城抬起头说“没事”,然后很自然的做着自己的事。
下课间,苏棉趴在桌子上休息,听着教师后面的一片热闹,洛城夸夸其谈地说“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么点雨,就能把我这国家栋梁给冻坏?太小看我了吧,我的肌肉和营养可不是白养的”洛城总是能和大家打成一块,不管是女生还是男生。但是在苏棉面前的洛城是不开玩笑的,甚至是话很少。
苏棉的成绩在班上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她的认真和努力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唯一能让她视之为对手的就是上课睡到自然醒,偶尔旷课说小话,成绩还在她成绩前后两个位置徘徊的后座洛城。在苏棉眼里洛城总能很轻松的做事和学习,这是她所没有的,苏棉更多的时间其实是生活着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是风平浪静还是波涛汹涌,她都自己一人承担着,不痛不痒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苏棉和洛城都不是住校生,基本晚上都座同一班车,在公交车上,洛城总会想办法搞到位置,苏棉不会为没座位而苦恼,这在苏棉的记忆力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洛城会比苏棉早几站下车。每天晚上,苏棉都会看着洛城的背影消失在灯光和人流中,想象他此时的表情和心情。
苏棉是在爸妈闹离婚的时候搬到外婆家来的,也就是现在这个城市,爸妈为了不让苏棉受影响,把她搬到这来的。但在苏棉眼里,这个城市虽然很闷热,但还不至于讨厌它。
在这里可以感受到外婆慈祥,受到细心的照顾,这对于苏棉来说总比之前那个喧闹又冷漠的城市好多了。在新的城市,看着陌生的人,选择新的生活,这些也许是苏棉想尝试的。
冬天就快要到了,苏棉于是开始期待着一场雪的到来,聆听雪的宁静,想着雪后这里所应有的变化。在公交车上苏棉会和洛城谈谈今日发生的趣事,比如,某某在男厕所门前调戏女生,被叫到教务处,某某老师上课喜欢飚口水,某某今天的告白失败了等等。
到站后洛城总不忘跟苏棉借当天的笔记本,苏棉有次问“为什么总借我的,其他同学也有啊!”洛城拿着笔记本,别过头略带微笑意的说“因为你的字漂亮啊,不用很费力去辨认识”,之后他和往常一样消失在人流中。苏棉没有看到洛城回头看过一次,这也许是他的习惯吧。
雪比意料的要来得早,苏棉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老早就行走在路上了,她为这样的一点点无关紧要的改变感到高兴,在学校那样压抑的环境下,突然有一天有着共同的话题,那都是有关雪的,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节正合着爸爸妈妈在雪中畅语,欢笑。
下雪当然不能错过打雪仗了,苏棉在一场厮杀以后,鞋子基本上是湿透了,她坐回自己的位置,迎接这一天的课程,时间越长,洛城觉得前面的苏棉越不对劲,她的身体哆嗦个不停,嘴唇发紫,貌似是冻坏了。
洛城马上站起来急切的说道“老师,苏棉同学冻坏了,需要请假。”苏棉这时嗓子里发不出一个音节,老师来到苏棉跟前“你的状况不是很好,先回去休息吧,况且快要下晚自习了。”苏棉挪着艰难的步子离开。
走在白雪上,苏棉麻木的双脚很僵硬,不下心摔倒了,关键是副带扭伤。她忍着痛走了几步,比想象的困难,这时身后出现了洛城的声音“我背你吧,你也不重,等下赶不上公车了。”在苏棉还在犹豫之时,已经在洛城的背上了。
洛城略带埋怨的说道“你想冻死我啊,动作磨磨唧唧的,要是明天你拿不出一个健康,活力四射的班长,看你怎么办。”苏棉这时意识到,现在还没有下晚自修,他偷跑出来里的。苏棉愤愤道来“这和我学习委员有什么关系”,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开战了。他们的身影摇曳在雪景里,甚是美丽,苏棉感觉头都要晕了,他的背真暖,还有身上特别的味道。
洛城这时丢了一个问号给苏棉“你打算考什么大学?”,苏棉条件反射的说“金城大学,这是我的梦想,还有你问我这个干吗?这不是下个学期才讨论的是事么?”洛城理所当然的说“班长关心一下学习委员,这是班长应尽的职责。”
他们在这样的交谈中上了公交,唯一不同的是,因为苏棉脚伤要照顾,洛城放话要护送到家,所以那晚洛城比平常多坐了几个站,最后还是他目送苏棉消失在他不远处的小巷里。
这样的夜晚在苏棉的世界里,是恨盛大,很轰动的。
时光在冗长的岁月隧道里流逝,苏棉身边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