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决定了吗/是的/为什么是七年/凭我的直觉/一个过分偏信直觉的女人是很容易犯错误的/你很自信/自信到自负/准备好了现在/应该是的我不后悔/为什么要选择梦醒的开始/因为这本就是一场梦/七天换七年的寿命你很勇敢/还有你的诱惑我的咒神/希望你会满意我的孩子开始了
——题记

(一)
很确信那是个安静的开始。阳光很温柔的抚摸着白色的窗帘。它羞涩的低垂着,像个恋爱中的俏佳人。我是醒着的,却不敢睁开眼睛,我确定是不敢。我感觉我的周围跳满了兔子,红色的眼睛里流动着惊恐。这个时候,只有眼睛是我自己的。还是被唤醒的好,我睡梦中的爱人,就在我的枕边。我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我的爱人。
“人生本就梦一场,蹉跎岁月寥今生。无奈朝岁花开早,怒放时节已黄昏。
扶云蔚月堪几时?丝缕纠拌难逍遥。冀羽仙飞求一翅,梦醒复旧情难了。”
闭着眼睛想了过去的种种,睁开的瞬间将烟逝,面对全新的世界。搬来的七年的记忆,我的所有生活,我和我所有的亲密的人。爱我的与我爱的,一层密密麻麻的、麻麻密密的网。没有人会告诉我接下来会是什么,我只有自己的身体和思想。在接下来的故事,那是种不同颜色的故事片,我很期待,我更向往。
他好象是醒了,我微微感觉到了床的颤动。我的心在背叛规律的跳动,我会不会改变模样?他会不会不识他身边的我……我感觉到氧气很紧张,我努力的克制,冷静自己,我的指甲用力刺进手心,没有痛。我好象在发抖,有汗在毛孔里钻出来,它们在一群群的出卖我。我却无可奈何。
暖风抽过来,一只温暖的手,捂上我的额头。我猛的一沉,感觉身体一下子掉进一个洞里,那里面有温柔的黑暗。我的身体上爬满了阳光,可我看不见。
“老婆?老婆你做恶梦了吗?”我确定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定有颗很爱她的心,我听到了他每个字里溢出来的满满的心疼。
我竟然掉出眼泪,只是为了这个声音。
“怎么了啊?别吓我啊!不舒服吗?”他擦掉那泪水,紧紧抱着我。
我多想睁开眼睛啊!可,我怎么敢呢!我的样子如此的狼狈。真是的,掩耳盗铃嘛!现在的这个模样还不够让他看的更仔细吗?他的呼吸就在我的咫尺,他的手,那么有力,我竟然上了瘾,泪一颗一颗的,不受我的控制。我终于找到家的感觉了,在他的怀抱里,一个爱我的男人给我的安全感。我终于有家了,我再也不用害怕做恶梦,再不!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哭,大声的哭出来,哭给我以前二十年所有的不安听,因为我到了一个天堂,属于我的天堂。
我小心的从被子里探出手,他抓起来贴在脸上,从来没有过的抚摩的触感,从他的轮廓和温度里渡进我的神经里,我无法表述那种激奋,一注注的顷刻布满全身。我拥有一座山似的富有,他温暖柔滑的唇舌吮吸我的手指,我贪婪的享受着孩子般的疼爱。我需要!是的,我需要。
“你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恶梦了,为什么又哭的这么凶?乖啊!醒来啦,睁开眼睛啊,不怕了啊。”
“我梦见我丢掉了所有的东西,一个女巫说她可以用她七年的寿命去换取七天的未知,我害怕那些可以用眼神杀人的那双双眼睛,我被他们追赶着跑,我什么也没有,我拼命的跑,女巫说,只要我答应,那我就会有安定。否则,我就会悲惨一生,没有亲情、爱情、友情。我没有后路可以退,也没有别的选择,我好怕……”我小声的叙述着。
“我没有在你身边吗?”
“你还没有出现,直到现在你才真正属于我!”
“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就是你的。你也一样。
我们谁也跑不掉,你和我是一个整体,你还不想睁开眼睛吗?”他吻我未干的泪。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却被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炽热的光吸住,象个妖精一样被化在里面。我无法逃离,我在那个洞里旋转着。我应该仔细看看这个男,我用眼睛抚模那脸,那温柔的曲线,坚毅浓魄的眉,中挺的鼻,那唇,饱满而柔美,这就是我的爱人!我该怎样去爱你?你一定比我承受的多,付出的多。我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婚姻抱有美满而幸福的希望,以前是这样的,可现在又做何解释?是真的吗?我以为,一个被太多的负重箍住的人是不会有太完美的婚姻的。她的生命里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太多的累让她没有精力全身心的投入,这是一场悲剧的革命。我曾经自私的想过要抛开一切找个爱自己的人嫁掉,找不到就找间禅寺去吃斋念佛。但我不能,我放不下,我还有好多的债要还,我生就是个奴隶。这种想法盘踞在我心头好久,我成长它也成长,直到吞噬掉我所有的希望,我像活在一场恶梦里的人,不知道哪个时候可以解脱,不了解那些恶梦的根源是否就是因为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被恶梦选中,终身服刑。
现在,终于醒了,我真的醒了。至少现在我什么也不怕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似巨藤抽身,我有了依靠,我不再把自己围在自己的墙里,因为这里有座山,我的山!至少现在我是幸福的,因为安全而幸福,也因为被爱而安全。我真想就这样被他抱在怀里,听他说:我爱你!
“我醒了,老公,我爱你。”
“我也爱你啊!老婆。”他吻我的额头。
“今天星期几?我想妈妈了。”
“星期六,我今天陪你去。”
“那—现在起床,我做早餐。”我的第一个早晨,感觉重获新生,如此幸福。
想过千千万万种开始,
却是这样平静。
我闯入另一个时空,盗了自己的时间。
掠夺者的手笔,
快乐着,
只因为我贪婪。
祭奠死去的安全感。
我不会满足……
直到我—一无所有。
总是这样:
结束的时候,才醒悟,原来你早就候在这里,
结局。
等我!
“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

(二)
妈妈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妈妈的前半生是个悲剧,是她的悲剧成就了她的坚强和伟大,而如今当我用笔尖来刻画这坚强却总是虚脱,不如她头上的一丝白发的韧度。妈妈是爱情的奴隶,自始至终都是。追述那个年代的婚姻根源只能说是“两个拿捏在一起的爱情”。婚姻是公平的对待两个人的,感情却是个死结,婚姻的背后背负的是贫穷。妈妈是众子女中唯一一个没有进过学堂的,我对此时一直耿耿于怀,认为是姥爷太偏心,是妈妈太孝顺。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