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七件旗袍之七:半世人生,浮华一梦
时间:2004年夏
地点:庭院幽深处
人物:女主人公与网友风
旗袍:白色绣一朵素净海棠海棠扣短袖式样
半世人生,浮华一梦
一
日子随着四季在不停地更替,似乎一切又回归到初始的平静。我来到云南,是离喧嚣远些。而选择从事写作,是想用手中如流的笔,记载人生岁月里悲喜不一的感怀。这是我梦想的地方,有山水古迹,有异域的风土人情。我来这里,就是要忘记所有该忘记与不该忘记的人和事。
春天到来的时候,我想写一篇很长的小说。里面有我的旗袍,有一个女子与不同心性的男子纠缠的爱恨情仇。我不会妙笔生花,写不出另类妖冶的文字。只是用欲淡未淡的心情去诉说,不添浮华的色彩,没有轰烈的激情。
我终于成了自由的人,虽然过得清贫,却也安好。网络已经成了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在那个曼妙的世界里理清纷繁的文字,于倦累的时候歇息疲惫的心灵。在网上我找到一个文学聊天室,那里有很多和我一样想圆文学梦的青年。我在里面寡言,只是漠然地静坐。那些来了又走的人,自成一道风景。
相信没有谁能够预言将来,经历过二十多年风雨的我,更是如此。那是一个沉静的夜,我如平常那样挂在聊天室里,直到有个叫风的人点醒我。
“过尽人生叠恨,留多少寂寞前因?”这是一句足以让我灵魂悸动的文字,可我依旧沉默。
“碌碌红尘风和雨,待如何,消遣平生意?”看完这句,我不禁查看他的资料。风,男子,红尘里一尾招摇的风。他该有着与我同样的疲惫,有着一颗久染霜华的心。
我回了他四个字:繁华落尽。
“无人收拾心偏冷,得遇知音骨更高。”
“同为寒客相知苦,怅叹多时各自嫌。”
……
满室的音乐流淌,我感动的不是他的文字,而是那份情怀。他说他是风,在我寂寥无助
的候就会飘到我身旁,我不想轻易相信任何人。如果一切都是宿命,我也逃不过。
二
丽江是个美丽的小城,我无事时,常常去古色古香的茶楼,悠闲地静坐。其实我很想与所爱的人在云南这美仑美奂的地方过一辈子,拥有一份相看两不厌的情怀。关于我的过去已经随着时间在慢慢地沉淀,我希望那些悲伤可以终结,可以让岁月漂淡。
每个夜晚,我都去聊天室。而风像与我约好似的,总是不期而遇。我有时会与他写句子,有时我会整晚沉默。那段时间,我读了他大量的散文。文笔如洗过一般,干净又深刻。这样的男子注定让我迷离,他总以为遇到我是安慰,可事实上他又何尝不是我的一种沁心的安慰。自诩已经无情的我,也难免对他有割舍不了的牵怀。
转眼已是暮春,我的小说还在继续中。夜里写稿,头晕已经是老毛病,身子虚弱无力。这样的生活日夜颠倒,自由自在。我不知道风在哪个城市,也不想知道。只是见得他曾经说过,在我寂寥无助时可以飘到我身旁。
那晚的我,很是疲惫,沉默不语。直到凌晨两点,风突然在帐号里发来一句话,我们视频好么?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点开了视频。我告诉他,我的脸上只有两种颜色,苍白和蜡黄。风是我见过的男子中最英俊最生动的一个,在屏幕的那端微笑。我倦倦懒懒,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睛一黑,晕倒在躺椅上了。在那段失去知觉的时间里,我不知风有多紧张,我无法看到他当时的表情。待我醒来时,屏幕的那端已经没有人,只看到蓝色的窗帘在轻轻地飘动。门铃声响,我虚弱地从猫眼里看,竟然是他。
打开门,他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我感觉到他的心在发颤。“你是怎么来的?”我惊讶地问。“我说过我是风,在你需要的时候可以飘到你的身旁。”他抚摸着我的柔发。
我是低血糖,风给我冲了一杯热牛奶,煮了两个白鸡蛋。我是这么的不懂得照顾自己,常常忘了吃饭。“告诉我,你是如何来的?”我依然好奇。“傻瓜,在你的文章后面,曾经留有你的地址,那是你准备投稿到杂志社的。”他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而风与我在同一所城市。那晚,我很累也很虚弱,风留下来了,住在客厅。我第一次睡的那么安稳,到中午才醒来。他带我出去吃饭,云南过桥米线,是我最爱吃的。
风就是在这样一个深夜飘到我的身旁,让我惊喜,让我安然。
三
想不到风是一个富家公子,他的父亲拥有过亿的资产。这样一个有才情的男子,确实不像商人,他不愿去公司上班,只是偶尔帮忙他父亲做些琐碎的事。
那段时间里,我们游遍了云南的风景名胜。住在古朴的客栈,感染了他们的民俗风情。风常常会给我许多的惊喜,我甚至觉得我真的爱上他了。
春城的景色令人迷醉,在万树的茶花下,风第一次吻了我。那个吻悠长而柔情,我禁不住落泪。这份感觉我今生不曾有过,像梦一样的轻婉。
一家旗袍专卖店里,风为了选了两件旗袍。一件白色绣一小朵粉荷,如同我的名字,水荷,像水一样的淡雅素洁。另一件白色绣一小朵海棠,风说,我有时媚似夜半的海棠。风喜欢看我穿旗袍,千般的风韵只为他而生。
我一生中最美的春天是与风一同度过的,夏季在温情缱绻里到来。风告诉我,我是他唯一的女友。在此之前,没有过让他心动的女子。我在他的眼里,清纯完美。他相信我曾经有一定不乏的追求者,但是却坚信我是清白的。我回避过去,我不能为了过去而负累一生,我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风。
第一次去风的家里,与他的父母见面。穿那袭白色绣荷花的旗袍,端庄秀雅,他的父母亲很满意我。提到我的家庭,我轻描淡写。家在南方的一个小镇,父母经营小本生意。事实上,他们并不介意这些。我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有着良好的修养与家教。
那晚风送我回去,他跟我说,水荷,我们订婚吧。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惊喜,随后又陷入无限的迷茫里。那晚,我在窗台上望着风离去的身影。这个沉浸在幸福中的男子,他是否会明白我心里纠结的万千情绪?倘若他知道我的过去,是否还会如今晚这般,“水荷,我们订婚吧。”我坐在窗台上望月,初夏的夜有些许的清凉。为何年华还未老去,我已伤痕累累。恨不能自己是一张洁白无暇的纸,任由风来着墨染色。
究竟会有怎样的结局?我期待一切的到来,并恐慌着。
四
风带我去过古朴的民俗村,我们租了一幢老房。篱笆院落,小径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