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喜爱和人开玩笑,然而代价,便是我们的资本。
从什么开始的,我已经忘了,我只记得我开始为自己感到悲哀了,作为一个女人,我是失败的。没有艳丽的容貌,没有渊厚的内涵,没有举手投足间的温婉,没有明目晧齿的清秀,总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就像某个不像人的东西说的:“把你丢在人群里,绝对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人。”他说的特别的认真,认真到我开始意识到我那一贯的骄傲突然的就像泄了气的气球,再也膨胀不起来。
我没有了华丽的披风,只有麻布大衣遮掩着我日渐丑陋的青春。
我的一言一笑都不如别人那样的深刻。就像他们说的:“何必要让自己假装的那么美好,如果本质就很恶劣的话。”
我在最后经过了漫长的时间考验和旁人的捶击后,才明白,我的青春早就在很久以前便流失尽了,剩下的,只不过是一场盛宴过后的残景,独留自己慢慢吃力的收拾干净。以为还能挥霍的资本,早就在之前便就失去了效应。
当我看完《那些男孩教我的事》时,突然的就喜欢上那个作者,我喜欢他的生活方式,他把人生中遇到的每个人,都用文字的方式记下来了,而我,从开始到最后,生命中出现过哪些人,我都不能完全记得,能记得的,只有为数不多的给过我温暖的那么一两个人。我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他写的每个人都是男人,而没有一个女人?也许人一生相遇的人,不管是男是女,但那份想要记得的感情是真的。
对我而言,在文字面前,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最真的感情,才像夜间动物,全都爆发出来,很多晚上,都是抱着健盘敲到天明,那些感情,带着一些浅薄的尘埃,被我一次又一次的擦拭着,在最后露出尘埃之下的明亮。
一个女人,或者是一个男人,不管与多少异性在一起谈笑风声,或者关系暧昧不清,在最后留在身边的只有一个,不管我们曾经惊天动地的爱着谁,在最后,陪你一起吃早餐的人也许是我们曾无数次擦肩而过的某个人。
我曾经一度以为可以高傲的一个人走过那些庞大的岁月,没想到还是会害怕路上的孤独与寂寞的侵袭。人啊,太多的口是心非,总是习惯去伪装自己的内心,表面上一度的坚强,却反射出内心的极度脆弱。
当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遗弃。什么是孤独。
我站在阳台上抽烟,半空是飞机的轰鸣声,放眼望去,那被缩小成巴掌大的东西,却载不走我的所有悲哀。
为何那么多的人都喜欢玩着叫离别的游戏呢?
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去静化心里最深处的阴暗。或者坐在阳台静静的抽烟,看那盆开的半死半活的百合。或者静候时光的佳音。或者被所有人遗忘的同时,去遗忘所有人,或者到处游走,到处旅行,再或者,死。
我想死后,就再也不会选择这样那样的方式去寻求解脱,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悲伤难过,再也不会为了谁而放弃了自我,再也没有了那些坚守的承诺。
我放开了所有人,放开了剩下的那些寂寞,再也不会为遇见谁和失去谁难过,也不再让心承担那些孤独的失落,我不想再一个人承受着这些绝望的孤独,不想再让自己在黑暗里绝望。
“他从我的世界跑开,只留下了一抹凄凉绝决的影子。”
“我已经无法再去从他身上寻找什么了,离开后,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么?”
“其实,我还是很想他,尽管他从未爱过我。”
……
这是那个傻的要死要活的丫头说给我的话。她是真的,爱着那个离她远去的男子,她从来不恨他,尽管他说:“再见吧,我从来就没爱过你。”她很听话的站在那里,就因为他为了阻止她抓他的衣袖而说出:“喂,站在这里不要动,不要动,放手。”然后她就垂下手,任凭他仓惶而逃。
从来都很坚强的她却站在那里哭了很久,哭到站不起身子,哭到不能说话,他不在了,就那样消失在面前。
原来,爱情,并不美好,原来,爱情,是最会让人流眼泪的东西,原来,女子终归还是敌不过宿命的牵绊,爱上了一个未曾属于自己的男子。
那个男人离开后不久,她就走了,她在走之前说:“没爱过的人,终归不知道心原来会有多痛,爱过的人,终归不知道某一人离开之后的方向,他走了,我不怪,我也一并走了吧,当作是当初没有转身离开的弥补。”
那日她提着行李,在我面前淡淡的笑着,眼里却是抹不去的忧伤,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她说想去南方,她想去那里过度余生。在最后她问我:“你有没有爱过?有没有用心用灵魂去记挂一个人?有没有恨过?”
我没有回答,对于一个刚失恋的丫头,我回答不了什么,这是心底的秘密,也是脆弱的来源。我呆在她的面前,她把手中的行李紧紧的提了提,说:“你没想象中的那样坚强,却也不脆弱,我的意思是,你还是会渴望温暖的,并且,在之后不能预知的某一天里,你会得到某个不能预知到的人的幸福。总之,在那之前,好好活着吧。”
我嗯了一声,再无多的话要说,我本该要好好安慰她的,她在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全是看不穿的雾,正在一点一滴的往外扩散,而我,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她一语再见,便就转身离开,干脆利落的转了身去。她是我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子,在那之前,一直是我的邻居,是我这么多年都一直忽略掉的人,同时,在那之前,她也在忽略我,当我们知道彼此是邻居的关系时,那脸上的惊愕,无与伦比。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着与自己很相像的人,并且可以那么近。
我望着半空中那架灰白色的飞机。仿佛看到了她在悄悄抹眼泪。
人这一生,不晓得会碰到多少与自己有牵连的人,那些牵连在最后,都会形成一些抹不开消不掉的痕迹,在心里滋生着淡淡的疼痛,特别是在某一天突然的想起了当时的那些感觉。但是谁又晓得,在眼泪狂欢过后,剩下便是平静的笑容。那抹笑容里,早就替代了当初的不舍和埋怨。
在我的世界里,全都是一抹一抹的影子,我已经分不清哪些影子是我曾经爱过的,或者爱过我的,分不清了。时间久了,离开的人没有了音迅了,就淡出了我的世界,淡出了我的记忆里,但我还是会记得,曾经是有那么些人在我的世界挖掘了我的所有脆弱和秘密,然后一声不吭的离去,好像从未来过。
有些事是意无反顾的,不去计较后果会如何,也不计较过程会有多辛苦,一旦认定了,便就是意无反顾的事。这话我已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