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摊前,摊上摆这一些精致的水粉或者是胭脂,至于我自然是这的卖家。
我闻着好闻的水粉,打开每一盒闻着,味道却好像一样,并不吃惊,还想看看周围,却蓦地醒来。
怀里有一个女人,女人在熟睡,身上是赤裸的,而我也是赤裸的。女人身上很香。让我有些眩晕,不是因为女人光滑的背,而是女人的香味便是梦里我闻到的。至于眩晕,是我不太情愿醒过来。
晌午,屋子里照遍了看上去暖和的光,可我还是不很满意温度,手脚有些冰冷。
我穿好了衣服,也洗漱过,坐在我大厅里我通常的位置。桌上有些银两,看上去不少,透这光亮显得诱人。至于这诱人是谁放在那的,自然是刚才女人的打赏。
我并不在意,还是倚在桌上出神,想着刚才的梦。梦里的事情是几年前我的生活,普通的生活,我却过的踏实。
忘了是三年还是两年前,也忘了卖的是水粉还是胭脂。总之每天我都会懒懒的趴在摊上,从清早开始直到天将算黑,才会收拾,回去。
五天里,出现了一个特别的女人。她身上的粉要比我这的都好,却还是光顾了我三次,买了三次同样的粉,每次都是双份。第三次时候我很好奇,却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反倒是她先说的话。
我记得分明,她满眼的笑意,“我买了你的粉三次,为什么你都没有跟我说话。”
我也开始笑,却有点尴尬。
当晚,忘了在哪家酒楼,只记得喝了整晚的酒,说了整晚的话。以至于第二天天亮我忘记了出摊,昏沉的不行。
那天之后,她经常来找我,还是来摊上找我,还是让我陪她喝酒,说话。我没拒绝过一次,当然我喜欢和这个女人说话,虽然我忘记了都和她说过些什么。
每次我都会看女人很久,女人长得很美,足够的美,美的柔情,但不是风流的柔情。尤其是她的眼,我最中意她的嘴,却总是喜欢看她的眼。透着妩媚,让人很容易就醉了,尤其是我酒量很差,差到还没喝就已经醉了几分。
我以为我遇到了仙女,我以为我的快活似是遇到了仙女。直到最后一个晚上,终于发现,我原是错的厉害。
那晚,还是陪她,还是一样的喝酒说话。却是我选的地方,一个湖畔。
她哭了,眼泪和湖水一样璀璨,我很着迷,自然也哭了。她当然不是普通的女人,因为她是只狐狸,是只妖怪。
哭的时候她开始坦白,语气大抵在是央求。她看出了我的惊讶,却没有看出我的失落。我尽量的控制自己,通过表情,我显示出很不相信。可她露出了长而尖的耳朵,那自然不属于常人。哭过之后,我们又开始喝酒,直到她瘫软的躺在我怀里。
我记得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问我她可能变的比这更诡异,我还会爱她吗。我当然说会,没有一丝犹豫。她开心极了,反而更醉了,醉的不省人事。
而我却清醒的异常,清醒的可怕。
我掏出了匕首,是一把很钝的匕首,却轻易的划开了她的胸膛,果然是一颗黑色的心。我当然记得昨天那个和尚说过的话,否则我也不会在酒里放了猎户用的迷药。和尚还说过,一定要毁了精怪的心脏,那是精怪修炼后魂魄的寄住,万不可和自己触碰太久,会影响了心智。
她的身体变的僵硬,没了心脏却还能睁开眼睛,看着我,充满了怨恨,这当然并不影响她的美。我对视这她的眼睛,带着歉意,然后吞下了她的心脏,狰狞的吞下。没有不适,反而舒服极了,只是空气好像变的有点发冷,像是笑我无情一样的发冷。
天开始有些亮了,我怕她也觉得冷,所以烧掉了她的身体,看着她慢慢的燃尽,我却觉得和她近极了,好像没有丁点的距离。
那之后,匕首我还给了和尚,简单的交代。和尚笑笑,说我佛缘很大,功德也很大,然后问我,她的心是不是也烧了,我当然说是。和尚很开心,在我走的时候还是很开心,想要送我一粒禅珠,我终于没有收下。
我落魄的走了,正如和尚见我时候说的一样,我像是弄丢了魂魄。
不久后,我来到了这。到这的时候我已经变了很多,变的美极了,美的能够让寻常女人看我一眼就会着迷。果然和尚说的不对,我现在的美,不正是咽了她的心,我记得味道也不坏,是那股她身上的香味,只是香的让我有点浑噩,有点发呕。
太多人好奇,为什么我这么美却还要来到这。这叫作落凡尘,是处雅间,当然就是柳巷之地。其实我并不在意华丽或者钱财,只是我忘不了她心里那股腻人的香,所以每天都需要其他女人的味道,才能让我暂时的睡着。
那之后唯一不好的是,我的记忆越来越不清晰,以至于忘了我以前的名字。现在呢,女人们都喜欢叫我作胡离,女人们总是欢喜这围着我然后喏这声叫我的名字,她们觉得和我一样,这名字也美极了。
而我却记得这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当然那个女人自然是美极了。
桌上的银两,还是亮的诱人,我招呼用人,拉上了隔纱。然后倚在桌上,躺在足够暖的阳光里,继续喝酒,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