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竹林深处一套别墅映入眼帘,绛红色的屋顶瓦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醒目。

茂密葱茏的竹子沿着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在顶端逐渐合围,形成了一个圆拱形的“屋顶”,浓烈的阳光,炙人的热气就这样被隔绝在外了,走到园区的任何地方,始终看不清道路前方十米以外的景观,翠绿高大的竹林把整个园区隐密在其中,曲折处有通路,通路处又是竹林满眼。竹林外的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溪中有鱼儿游动。小溪的外围绕着一堵高墙,将别墅和远处的乡村隔离开来!

一幢古色古香的别墅掩映在苍翠竹林之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抬头望,这里的星星仿似离的很近;白天有空就看云卷云舒。下雨了,就看雨滑过竹叶滴落。

羽菲在客房,光着手臂,一件蓝碎花缎旗袍,白皙的瓜子脸淡若无妆,一双美眸透着淡淡的哀怨,两片精工雕琢的嘴唇娇红欲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

那只黑猫跳过的时候,碰倒了桌上的瓷花瓶,水洒了一地。

一辆奔弛停在别墅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半秃的头顶,暗沉的肤色,除了那双鹰眼给那张坑坑洼洼的脸添了一点神采外,别无其他。男人沿小路溜达一会儿,四处看看才折回开门,看见羽菲正在收拾花瓶碎片。

“这些等徐嫂做吧,去换件衣服,打扮漂亮点!”看着羽菲进了卧室,男人点了一支烟,在椅子上坐下,那只黑猫不知又从哪儿窜出来,偎在男人怀里。

“去,去,别弄脏了我的衣服”男人把猫拎起扔在地上。猫冲他喵喵叫了几声就怏怏的出门去了。

羽菲出来的时候徐嫂已把客厅打扫干净。

他们上了车。车一直开到“汉江国际”门口才停下。大概是来的太晚了,男人好不容易才找了个车位!进去的时候,阶梯上正站着一个神采奕奕的男人,举杯向所有的来宾致意!“希望今晚,能让大家尽兴满意!现在,我宣布:宴会开始——Havefun!”

“这就是今晚Party的男主人晏金,襄樊最年轻的巨富”男人边向waiter拿了杯龙舌兰浅啜边给羽菲介绍。

“哥,我不习惯这种气氛”羽菲话还没说完,晏金已到他们面前。

“羽风,带这么个绝色美人也不给我介绍一下”他拿了杯红酒递给羽菲,“Cheers,美女”那双眼把羽菲从头到脚瞧了个遍。

羽风在旁边微笑“这是小妹羽菲,刚刚大学毕业,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晏兄见笑了!”“Cheers,祝你们兄妹今晚玩的开心”,看着晏金去招呼别的宾客,羽菲才松了一口气。

衣香鬓影,灯红酒绿,舞会开始了,虽是社会名流的派对,大家也都顾着脸面,没公然带情人出席,身边的大都是自己的太太,也就看不到几个美女。

哥哥被一个妖艳的女人邀去跳舞,羽菲找了个靠边的位子坐下,看着五光十色灯光下晃动的男男女女,感觉自己像进了大观园。

“小姐,赏脸跳支舞好吗?”一个穿一袭极具时尚感的灰色燕尾服,同款背心搭上白色剑领衬衫,蹬一双黑色亮面皮鞋的年轻男子站在她面前,她立即眼前一亮,这个浑身散发着尊贵光彩的男人让她感到今晚没有白来!

他们相拥而舞,衣袂飘然、舞姿妙缦,举手投足间尽显优美柔和。宾客们纷纷把目光投向这对璧人。

远远的,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独坐,那冷峻的表情让那轮廓分明的脸看起来很酷,他拒绝了很多女士的邀请,从羽菲出现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那精美绝伦的面孔,高挑的身材,柔美的线条,举手投足间透出的高贵气质深深的吸引着他。

一曲终,羽菲和那年轻男子找个位置坐下,那中年男人向他们走来。

“爸爸,这是羽菲”年轻男子起身给中年男人介绍。

“杨旭,什么时候交这么漂亮女朋友我和你妈都不知道?”

“伯父,你好,我们今天刚刚认识,我不是他女朋友”羽菲话说完脸已红得像苹果

“我叫扬康,能请你跳支舞吗?”羽菲扭头看看杨旭,杨旭笑着点头。

这是一支很长的舞曲,羽菲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激发了他原始的欲望,身体的某个部位在膨胀,他下意识的把身体贴的近一些,手从腰部慢慢下滑。羽菲并没察觉到这些变化,她总是频频扭头看杨旭,他们四目相对时,她总回他一个甜甜的笑。

羽风正搂着个女人在舞池中摇曳,当他看到杨康和妹妹跳舞的表情时,嘴角挂着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笑!

羽菲和杨旭再次相拥而舞的时,她看见哥哥已和杨康坐在一起,他们谈笑风生,时而碰杯,那感觉就像在庆祝一项伟大的胜利!

回去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抬头望,月满。

一路上,兄妹俩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四月的傍晚空气特别清新,打开书房的窗子,竹叶清香扑面而来,羽菲倚在窗口,想着明天杨旭会来看她,就忍不住偷笑。

哥哥和一个男人正说笑着往家里走,他没看到楼上的羽菲。

一会儿就听见哥哥在楼下问:“菲儿呢?”没等徐嫂回答,羽菲已自己下楼。看清了哥哥身后的男人,便去倒茶,吩咐徐嫂做晚饭。

男人随羽风楼上楼下的参观,这房子的设计是仿苏州园林的风格,里面摆设都很古朴,倒不是因为妹妹生的超尘脱俗。外公很年轻的时候被国民党抓去当壮丁,村里干部看外婆带个孩子可怜,就把村头那间古庙分给外婆,外婆去世后母亲就一直住那里。父亲四十多岁就病逝了,等到羽风出息了想把母亲迁来,老人家硬是不愿住城里高楼。说那跟鸽子笼似的,空气也不好,羽风拗不过,就在郊区买了块地,建了这栋别墅。

母亲没了那几亩地,不干活还真不习惯,羽菲不上学的时候多陪着妈妈,闲时就在自己的书房练字。画画。走到羽菲的书房,男人停留了很久,正对门挂一幅梅花图,其他三面墙壁上分别挂着兰,竹,菊,上面都提了诗,署名羽菲,那梅花图较为特殊,点缀在一把很大的檀香木扇上,扇下是一套红木桌椅。桌上的笔架上挂着大小各异十七只毛笔,一张画纸铺在桌上,墨渍未干,想必是羽菲刚刚画完的,桌子对面放着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