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你已乘锦鲤而去,我仍在桃花岸等你
春秋几载,亦抹不去桃花的记忆。
莫忘了那一岸桃花
它们曾为你那么灿烂地绽放过
莫忘了那一泓春水
它们曾为你那么清澈地叮咚过
莫忘了那一位红颜
她亦曾为你那么绝美地存在过


三月仍微凉的春风,融化了冰雪,温暖了卓阳囯。纪城的离尘谷那一岸的桃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一夜之间疯狂地开遍整个桃花岸,用它们娆艳的华容,在数十几载春秋后,依旧尽情向世人宣泄着等待春天漫长时间中的不满。有几株碧桃树,花瓣开了重重,其色绛红,妖娆地惑了人的眼去。连湿冷的春风,也无法抵挡桃花那柔媚入骨的极致。
离尘谷也已经传到了第五代,第五代的传人,是映莲谷主慕尘若。
慕尘若,生于红尘中,在红尘中自若翩舞,无拘无束。这便是慕裳霖给女儿取这个名字的本意。
桃花,是慕尘若最喜欢的花。不为什么,只为了她最爱的娘亲,慕裳霖。
慕裳霖曾带着年幼的慕尘若站在桃花林前,放眼望向那片花海,语重心长地对慕尘若说:“若儿,你知道吗,这美丽的桃花,只能开三个月。到了六月,这些花就会脱去它们鲜丽的外套,到了下旬,桃花就差不都败落了。就如这世上,有些女人就是只能活桃花一样短暂的三个月。”
“娘亲,那你是么?”慕尘若还小,并不明其意,天真地问。
“是的,娘亲是,”慕裳霖极美的容颜上笑容凄惨,“所以,若儿,你得记得无论怎样,你都不能像这桃花,像你娘亲,你不能,你不能。”
这句话如连绵不断的藤蔓,从那刻起死死地缠着慕尘若的心。
在慕裳霖仙逝的几年后,慕尘若在竹屋里趴在桌上小睡一会儿,梦里便是那时的情景。惊醒后,她才发现出了一身的冷汗。
——娘亲,我本以为我做得到,可是去偏偏天意弄人,我到头来,仍是违背了你的话。她跪在慕裳霖的墓前,洒下一朵朵鲜艳的桃花。她却不觉,从她精致胜花的脸上淌下的泪水,早已沾湿了朵朵桃花。
尽管慕裳霖去世已久,慕尘若还是最喜欢坐在桃花林中弹琴。
以前,桃花漫眼的林子中,常常有她和娘亲的身影。慕裳霖她将自己一生所学的都教于她唯一的孩子。
慕裳霖教她弹琴和武功,和着女儿的琴声慕裳霖翩翩起舞,羽衣、红绫在漫天花瓣飞舞中翩跹。慕裳霖教她茶道,教她什么叫品茶,教她怎么样泡的茶才能让茶香充满整个屋子。
而如今,慕尘若每每在桃花林中独自弹琴,她仍习惯如常一样点燃熏香,让熏香冉冉地缭绕林子。婉转的琴声起的时候,她还是希望有个身影会在桃花林,再随着琴声踏着满地的桃花轻衣曼舞。
离开桃花林,慕尘若坐在溪边,她常会想起江枫雪这个名字。
江枫雪,对于离尘谷,对于离尘谷谷主来说,是那么近在眼前却远在天涯、不可一世的人啊。
在江湖上,有谁不知他的大名,仅仅十五岁,他继承了他父亲的白玉庄,并将其发展成今日江湖上最厉害最有权势的沉雪庄,每年都会向各地各国甚至皇宫都卖出他们的商品。如今的沉雪庄不再是以前无权无势的白玉庄了,而是江湖上举足轻重、人人敬之的沉雪庄。沉雪庄广泛涉及各方各种买卖。下至不值什么钱的各种小玩意,上至各种昂贵的绫罗绸缎蚕丝上好补品,只要庄主江枫雪一句话,沉雪庄就一定能做得很好!
不仅如此,沉雪庄在蛮族之役中,最困难的时候有助于朝廷。当今天子曾召见过江枫雪,以此以来,江枫雪和天子也颇有交情。


而这样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就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
那年,桃花依然迫不及待地开了满岸,不甘落后地绽放,就连在竹屋都能闻到桃花迷人的芬芳。熙阳后的午后,慕尘若在小溪边赤着脚,拎起长裙,纤细白皙的双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水。
“尘若。”听见后边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不大情愿地转过身去。
他一身锦衣负手立着,深邃的眸子含着笑意,面如冠玉,是说不出的潇洒倜傥。即使是看过了无数遍还是让她不得不感叹一下:真的会有男人长着张倾国倾城、迷惑众生的祸水脸,眼前的这个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么?
“你怎么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她这才站起来,煞是好看的一双柳眉皱起,漂亮的眼眸中快速划过一分惊讶。
“我江枫雪是走进来的啊!”他微微一笑,唇角缀着宠溺的温柔。
离尘谷四周都有各种阵法,不是轻功极高之人是绝对进不了离尘谷的。江枫雪就是这样一个轻功极高的人。只要慕尘若不开启谷前的阵法,那他能进离尘谷。
“又来找我干什么?”慕尘若无视他有点笑里藏刀的表情,一脸平淡。
江枫雪眨眨妖魅的眼眸,笑了,“来找你玩啊。”
又是这句,他每次来都是找这个借口他也不嫌烦啊。
“离尘谷不是你玩的地方。你被追杀,倒是找了个好地方!”慕尘若轻“哼”了声。她一眼就看出他身上中了数种毒。江枫雪果然是不可小视的人物,居然能撑到现在。
“哎,尘若,你难道真那么狠心把我扫门出地?”江枫雪英眉一挑,笑。
慕尘若无奈地笑笑,“离尘谷没有拒绝伤者之理,跟我来疗伤罢。”
竹屋里,燃起薰香,茗烟在屋里飘渺。慕尘若熟练地用各种药为他处理好伤口。不过一会儿,坐在住屋里的两人都能听见外边想起此起彼落的爆炸声。
慕尘若拿绷带、包扎好伤口的动作丝毫没停歇。其实她在心里直嚷嚷着:活该!谁就他们擅闯离尘谷来着!
“还好尘若你没下毒手。”江枫雪低笑一声,道。他已经盘腿坐在竹榻上,开始运动调息。
慕尘若收拾着药瓶,只是漫不经心地说:“受了伤还废话那么多。你这伤休息个十天八日便可痊愈了,你大可不必谢我。”要不是宣叔叔,我才不管你。
宣叔叔是当今渊吟王爷宣业桦,在朝中担任重臣,权势倾野,与慕裳霖生前交情颇深。与自幼在离尘谷长大的他们十分亲近。慕裳霖死后,渊吟王爷便更照顾慕尘若了。
“传言离尘谷谷主性情怪异,那些人总算是说对一回了。不过在我看来,他们还应该说原来离尘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