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爱会有地老天荒
我深望着在数米开外的琅川。
他的眸中也映着我,相隔数米我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眸中的炙热,依然可以从他眼中看出我有多美:赛雪的肌肤,冰清玉洁,火红的嫁衣,金色的凤披,发鬓间插满凤钗及膝的长发随风飘渺,印着这倾国倾城的姿色。
只是这深红·喜庆的嫁衣并不是为你而穿,这倾国之姿亦不是为你而画。
我福身向琅川拜别:"皇上,忆凉就此别过,愿我朝千秋万代。”
琅川眼神闪了闪,但也只是叹了口气:“忆凉。”我漠然回望,等他的下文。琅川痛苦的说:“忆凉,恨我吗?恨我狠心的将羸弱的你远嫁大漠吗?”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平声道:“忆凉不敢。”
琅川叹息一声:“你终是恨我的。但我又不得不做选择,若有其他方法,我断然不会走此路。”
我轻笑一声:的确,若我不嫁,那么就是她死,帝王情,从古至今便是薄凉。
大红盖头缓缓放下,挡住我的视线,我轻吟一声:“琅川,你的心很大,可以容下两个女人。可我的心很小,容不下半粒沙子。”
透过盖头依稀可见琅川身影猛然一顿,我知道他听到了,在我转身离开之际,琅川从后面将我纳入怀中,温暖从背后袭向我内心深处。
琅川愧疚的说:“等我,我会亲自将你从大漠带出来。”
我无言,等吗?我可以等,只是,会有那天吗?挣开他的怀抱,一步一步踏出朝堂,一步一步拉远我们的距离。
琅川,从今以后,你我之间便隔千山万水,希望用我可以换回你想要的才好,这样,终究,我是帮了你。
看不见十八相送,长亭话别,看不见涕泪交流,依依不舍,临别之际,谁也没有说出决绝的话来,真正的生死离别,两心空寂,像磐石迎头砸来,魂飞魄散。
是你送我离开——相思?不相思。
贰
大漠湖光,漫天飞沙,长烟落日,萧歌直上,空矿无际。虽然萧然,却也别有一番滋味萦绕在心头,不由记起两句诗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单王亲自带队迎亲,许是地域不同,北方的人身材较为粗犷,但样貌却是极其英俊。
不过目及到伫立在他身边的女人,许是一路赶来,风尘较大,发丝略显凌乱,娇美容颜上沾有少许风沙,不过,这遮瑕并不丝毫影响她的美。
我对单王印像全无,想来以如此下流的手段威胁人的人,定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吧。
从马车上下来,有丫头小桃搀扶,淡然的向前走去,看着想自己走来的初夏,我微微停顿,心中划过一丝酸味,她比我要幸福得多,
不过,目及到伫立在他身边的女人,许是一路赶来,风沙较大
初夏眼神复杂的看着我,重重点头。随着众亲的队伍返回都城。我默默的看着长长的队伍,直到成为一个黑点,然后消失不见。
“我们该走了。”单王的声音兀然响起,我失落的看着他,白他一眼,示意他领路。
单王爽朗的大笑。倒是小桃一个劲的拽我的衣服,粉嫩的小脸吓得苍白,我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有不住失魂起来。小桃与我初到沙漠,对万事都未知数,人身地不熟,难免会有孤寂感,我捏捏小桃的脸:“既来之,则安之。”小桃点点头。
马车行驶在大漠上,路况虽不好不过这马车做的级豪华,空间也很大,坐在里面竟毫不觉得颠簸。
小桃撩起窗帘偷偷看着在队伍前面的单王,又坐回,心直口快的说:"娘娘,真不知皇上他··贩贩"
"小桃,莫再喊我娘娘,今时不同于昨日,如今我是大漠王妃,你可记住了?当心,祸从口出。"
小桃乖乖的点点头。
到底还是个孩子,只是,苦了她要与与我一起背景离乡。
叁
"小桃,将我的琴取来。"我轻唤。
没一会,不过,待我仔细看过却不是我那一把,挓异的抬头,对上一副深不见底的的眸子,我只感到脑袋一片空白。单王见我许久未接,声音低沉:"这个,赠与你。"
我思灼一会儿,试了一下音色,不由道:"音色纯正非宕喾真是把好琴,看样子,有段时间了,想必它主人定是惜它懂它之人,才会护的如此妥当。这物件寻对了人,也算是物有所值。若不是懂它之人,岂不糟蹋了?"
"所以,才赠与你啊。"单王吟道。我挑眉,又说:"妾身与单王相处不过月余,又怎认定我是惜它懂它之人?"单王看着琴许久才道:"有些东西,只一眼便可认定。"
我无奈的摇摇头,只一眼?或许吧,当初不也是一眼就认定了琅川么。
见我不说话,单王又道:"听到小桃说,你最近身体不好,反复发烧,是那不舒服?你身子本身就弱自不比当年。"
我惊讶地看着单王,我以前见过他吗?便道:"什么当年?"
单王眼中划过一丝慌乱,忙解释道:"我只是猜的。大漠不比中原,你更要好好条理,不要再悲情叹命了,伤身子,等你身子好些,我带你看看大漠风光。
我不言不语。我本身就是对任何事都咸淡的人,在中原如此,在大漠亦如此。不过是很感激单王,并没做我不愿意的事。
“这既是单王送我,那我便为单王弹唱一曲,以表谢意。”我笑着望向他。
“瀚海澜杆百丈冰,愁之惨淡万里凝,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山川殊物候,风壤异冷温,戍古秋尘合,沙色宿雾繁。连绵沙丘无穷尽,浩瀚大漠不见边。”
单王痴笑一声:“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也没心思去追问。
肆
我当时以为单王说带我看大漠风光是玩笑话而已,没想到是真的。
当我一身戎装站在他面前,明显感到他眼中的欣喜。他向我伸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和他同驾一匹,我可没胆量自己骑马。一阵天眩地转,待视线回转,我已在马背上,靠在他怀中。我身体僵直。这么亲密的接触,我还不适应,脸上也一阵窘迫。
策马扬鞭,我不由得身体后倾,却要固执得直起身子。单王有劲的手臂环上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低笑道:“别紧张,放轻松。”
可我却放松不起来,属于男性的气息萦绕在鼻间,怎么都驱不散。脸越发的热起来。
没想到大漠也有这般美丽的场景,我一直以为大漠除了风沙还是风沙。可眼前这一片一望无际的原野彻底让我震惊了。如此的广阔,整颗心都豁然开朗了起来,也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只顾欣赏美景。
“好看吗?”单王轻问。我看着不远处成群的牛羊,一个劲地点头:“好看,我好喜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