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飞散的候鸟,究竟带去了谁的思念?
那些摇曳的生命,又会停留在哪个地方?
正如某书中结尾所言:我们在成长中学爱,在爱中成长。当我想在爱中继续成长为一个追梦人,总有一天,我想,我们的生命会在下一个路口交汇。
毕业整整五年了,难得大家聚到一起,开了这个久为的同学会,唯独少了她。
虽然少了她,但大家在饭桌上的气氛还是非常热烈,俏皮话层出不断,借着酒兴,大家哼起了歌。
突然有人说道:“哎,王喻记得你高三那年经常哼唱的一首日文歌特别好听,在给我们秀一段吧?”!
王喻吐了吐舌头,眼里洋溢着说不出的得意,“过奖,过奖,在下不才,曾蒙老兄夸奖,就免为其难献丑了”。
铁哥们刘青‘扑’的一声满口饭喷了出去,“你们可别夸这小子,这小子准把鼻子翘天上去,很少见过向他这么自恋的,”
“那是啊”王喻笑咪咪的说:“想我这嗓子啊,赛得了刘欢,吓哭过孙楠,随口给你们哼哼两句吧。”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望向王喻。
“系斗一加那一西唔哦哦(我愿用一生来爱你哦哦)”﹑“哦苏那来酷(哦在这世界里)”﹑“那一加嘎(在我心里)”﹑“苏一赛斗由罗苏如那拉微……(让我最后一次说爱你)……”
歌声到了末尾声音却越来越小,众人只当这小子不好意思了。
王喻突然站起来,用手紧紧的捂住了脸,哎呀叫了一声,“刚才好像菜汤进到眼睛里了”忙揉了揉眼睛后退了几步。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吃。”
走的时候很急,关门声很大,洗手间的门传来一声巨响,王喻一声不吭的慢慢地蹲了下去,松开手,脸上已经沁满了眼泪,他感到,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下的刺痛他心脏。
她的微笑再次在眼前浮现。
午后的教室炽热的阳光,让人浑浑欲睡。
周雨婷把课桌搬到门口,趴在桌上小舔,正觉得热的烦躁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阵清风吹过来,她勉强睁开眼,模模糊糊看清那个人的轮廓,惬意的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丝不易擦觉的微笑。
“你在做什么啊”连声音都是困倦的。
男孩顿了一下,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没呀,我就想坐这休息会儿,怎么?碍着你了?”
“没,那到不是。”雨婷合上眼,笑。
“你手里那把扇子不错哦!”
他哼了一声没在讲话。只是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不过你刚好呆在扇子的范围里嘛…”
依稀听到对方恰是辩解的嘀咕,音调放的很轻很轻,她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安然的睡去。
周雨婷,钢琴才女,妈妈是日籍华人,王喻的死党,兼职‘情人’,就是倾诉感情的人。她与王喻是家附近的邻居,每天都一起上学吃饭做功课,算是一对青梅竹马,不过两人相处的模式十分奇怪,没事的时候经常拌嘴,从齿牙咧嘴到冷嘲热讽,就像小学生一样,十分笨拙,又非常纯真的表达着对彼此的感情。
“3,33,33,33,35,54,43,……”他双手轻轻扶着她肩膀,悠扬的钢琴声在屋顶回荡,闭上眼睛,恍渃陶醉了一般。
“你这么努力练琴将来一定会成为世界级的钢琴大师了。怎么样了没想过去国外深造?”王喻有些不解的问她。
“当然去”,玉婷脱口而出,“我的梦想就是要去维也纳深造,在维也纳音乐大厅带给全世界人最美的钢琴声!”
哼,他笑。“好啊,如果你能考到维也纳,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打赌?”
“打赌!你最好想一个难一点的,就怕到时侯维也纳装不下我们雨婷大小姐哦!”
他恼羞成怒的冲过去,掐他的脖子,然后被抱住。
过后,周雨婷把一首日文歌的碟片拿给他,如果她考上维也纳,就让他当着全世界人的面唱给她听,歌的名字叫做《让我最后一次说爱你》。
许多年后,王喻才知道,这是雨婷妈妈在遭遇那次飞机坠海事件前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
高三那一年,雨婷给王喻递了张纸条,她说突然很想去看海,于是两个人就逃课去了临近临海的城市。
那时刚到深秋,天气很冷,两个人就彼此依偎在座位上取暖。
玉婷的双手就伸到王喻的衣服里,脸虽被冻得通红却还是一个劲的傻笑。
“我们走吧”他把玉婷双手捧到嘴边,哈一口气,白雾迷蒙了周围的视线,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袭来,她悄悄湿了眼眶。
即使大海并不像电视中那样蔚蓝美丽,即使一浪一浪的海水冰凉刺骨,雨婷依然玩得很开心,光着脚采在细软的沙滩上,微咸阵阵的海风吹打着她的长发,她弯下腰大口的喘着粗气。
“王喻……王喻……”她喊男生的名字,然而没人回应。
所幸不管他跑哪里去了,自己一下跳到海水里,水很凉,腥味扑鼻,雨婷知道这是大海才特有的香味。
有些香,有些梦幻。
一只手将她拽上沙滩,摊开修长的手指,为她轻轻擦试着脸上的水珠。
“啊”雨婷惊喜的叫了一声,将男生紧紧搂住。
男生小声说:“生日快乐”。
有些眼泪带着笑,
“他没忘记,嘻嘻,他没忘。”
雨停将他搂的更紧。
回到家乡的路上,她看到男孩另一条毛巾,同送她一样的,只不过她的是粉色的,男孩是蓝色的。
“以后我们结婚了,这两条毛巾就可以团聚啦。”
雨婷哈哈的笑,握着毛巾的手又攥紧了一些。
这次逃课本来应该有很严重的后果,但却因为雨婷被海水临到的一场来势汹汹的重感冒而不了了之。
病好之后,周雨婷从新回到了学校,与王喻开始日渐疏远。
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承诺。不管是我喜欢你,还是请你等我之类的话语,都显出责任背后所背负的沉重,反而谁也讲不出口。
王喻其实不知道在雨婷开口说想去看海之前,经历了一番怎样艰难的心里挣扎。
任何事情选择一些,就必须放弃一些,她以为他懂,他亦如此。
雨婷知道王喻最想去的地方是中国最发达的城市——上海。
等到七月朦乱终至,短暂枯乏的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