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惜在周日早晨醒来时,发现自己又是被一阵没来由的梦惊扰的。浑浑噩噩中睁开朦胧的双眼看了下时间,打算倒头再睡,那不断来袭的疲惫却搅得她无法入眠,辗转在单人席梦思床上,怀里的粉红猪被她越抱越紧。她发现,今晨被吵醒的那个梦,又渐次清晰起来。
梦境里,那个着白色衬衫,浅蓝色水洗牛仔裤背向着她的男子像极了莫言,可是,不管她怎么叫,莫言始终都没有应答,也没有回头。若惜也曾努力地试图去走近他,想要拉住他的衣角,可是只要若惜走近一步,莫言就会离若惜远一尺。若惜越走越近,莫言便越走越远。任凭若惜声嘶力竭,不遗余力,都没有丝毫的成效。若惜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莫言的背影慢慢地小成一个点,然后消失不见。
这个春天,不知因着什么缘故,若惜发现自己在每天夜里,总会有不断的梦魇前来造访,搅得她无法安睡,每日醒来,都感觉疲惫至及。那个梦总与莫言有关,如此反复,却又不尽相同。
若惜不知道,是自己恋莫言太深,还是爱莫言太浓,所以才会有这如许多的情绪,滋生患得患失的心境。
若惜也有去百度搜索答案,周公解梦里没有详尽准确的字节。得到最接近的解释便是:梦境与凶吉祸福无关,常常是由白天里人的记忆造成的,就是我们俗话常说的,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梦,是大脑无意识中将脑内信息,无序的链接而成,有些是你早已忘记,有些是最近发生的,甚至偶尔有在记忆边缘的信息都会被调用的,很神奇。有人说,做梦是人在睡眠过程中产生的一种正常心理现象。但实际上,绝大多数的梦是无法预见现实的。更多的时候,一个人的梦是由她最近的心绪凝结而成。
若惜用手托着下巴,痴痴地望着电脑桌面上跳出来的这串解答,心生疑惑。
或许,这段时间的困扰,真的与莫言有关吧。若惜轻轻地拢了拢肩头散落下来秀发,幽幽叹息到。
其实,若惜一直都知道,自从莫言不经意间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开始,她的一切,都不在只是她若惜自己。只是源于女孩儿的矜持,若惜一直把这份情小心翼翼地埋藏在心底,她在笔端堆积想念,在时光的罅隙里把弄情缘,在江南的婉约画舫里杜撰尘世繁华,那些想念的证据,她一直闭口不提而已。
所有对莫言的思和念,若惜都不着痕迹地藏匿在文字里,偶尔,若惜和莫言好久不见,在MSN上碰到的时候,若惜才会半开玩笑的告诉莫言,最近忙什么呢,许久都不见你,想你了哩。若惜知道,她是真的想他。只是她一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罢了。
若惜不知道,他们是从第一次有过交谈的那个时候起,莫言就住在了若惜心里的。还是如莫言所说,当他看到若惜的文字时,他就已经在若惜的心里。偶尔,若惜会想,也许,她和莫言是前世有过约定的吧,注定这辈子才会为了遇见而找寻。所以,这些年,她选择不停地写字,想要藉由文字的长梯,早日到达他的心里。
那个万籁俱寂的站台,是若惜与莫言的第一次遇见。莫言的一言一语,一举手一投足,都让若惜着迷。莫言的睿智,退去年少峰芒后内敛而含蓄的锐气,眉宇之间那不露痕迹的洞察力,以及他完美的表达方式,也都让若惜钦佩。
从若惜知道,莫言就是她一直在找寻的男子模样开始。若惜的身体里就被一种称为“莫言”的毒蚀骨,侵入五脏六腑,从此百病不入。她的视线被莫言的影子占据,心里满满的位置也被他挤压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若惜的世界在不知不觉间就被莫言代替。
有人说,一杯里茶里就有一个世界,一朵花也可以是天堂。而若惜则喜欢在一杯白开水里品味着生活的纯净和淡然。就像在安静里想念莫言一样,让她心暖。
闲暇,跟西子小聚,若惜便会悉数向西子道来与莫言的点点滴滴。西子,是若惜最交心的朋友,感情或是生活,她们都可以互相交流。从中学认识开始,她们就无话不谈,关系密如姐妹,一起分享和分担学习、生活还有工作中的快乐和悲伤。若惜一直庆幸这一路有西子的相扶相持,让她不致感觉到孤单,得以有勇气和力量坚持自己的心之所向,梦之所想。
从若惜第一次向西子漫不经心说起莫言开始,西子就知道,她最亲爱的姐妹和这个叫莫言的男子之间会有故事发生。若惜讲莫言越多,西子就越确定。西子认识若惜这么多年,若惜这女子一般很少会在她面前提起或是称赞一个男子的。聪慧的西子知道了,情况只能有二,要么这男子特别出色,要么那妮子对这男子动了心思。很显然,这次的情况属于后者。虽然若惜极力否认。
西子知道,若惜爱上了,爱上了这个叫莫言的男子。只是若惜自己不知道,不承认罢了。
是的,若惜也知道她自己爱上莫言了,只是她不承认而已。她不知道,她是应该告诉他,还是应该一直把他放在好朋友的位置,貌似完美的拥有着这份情谊。因为她一直不知道,莫言对她,是一种怎样的情分。
虽然,若惜知道,莫言懂得她的忧伤,懂得她藏匿在骨子里面的悲凉,懂得她坚强背后不为人知的脆弱和柔软,懂得一个心静地女子如何完善和规划自己的生活。他不经意间的疼惜,是文字里衍生的暖意,在若惜的心里泛滥,汇聚成一片爱的海洋。就像前不久若惜与莫言聊起仓央嘉措的《见与不见》时,若惜把后面的字节改成:“来我的笔端/或者/让我住在你的文字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发给莫言看时,莫言说:“若儿在莫言怀里,可以永远,只是现实并不能在每天里。”仅仅为这个句子,就让若惜感动良久,从此把这份暖携带在身边,像宝贝一样珍藏。
这个简单的女子,痴痴地为莫言迷念着。暗自里告诉自己,要把自己如水的柔情满满地留存,生命里所有美好的年华,都要与莫言一起,哪怕风生水起,哪怕山寒水瘦,都要与他同舟共济,待到风景都看透,还要陪他一起看细水长流。
其实,若惜的这些小心思,从来都不曾逃过莫言的眼睛。若惜深深的喜欢和浓浓的爱恋,莫言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懂。只是不知为何,莫言时常会有闪躲,鲜少回应。
莫言的游离和不确定,让若惜的爱无处安放。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莫言一直都不知道,若惜爱上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一直以来,若惜都知道,她不是不想爱,也不是不敢爱,只是害怕爱也是一种伤害。所以,她时常以一种静默的姿势,